一場美好的仗

經過多月如同無盡期的工作的日子，昨天終於完成任務了，多月來所受的壓力，難以用筆墨形容，只能說，不知道有多少個深夜，在辦工室、在家中，一面工作，一面想哭。

最近三、四個星期，與一班主力義工不斷的開會商談進行昨晚工作的安排與細節，我再見到 J。 J 曾是我最愛一同合作的舊同事，現在她以義工的身份參與，她的幹勁及在工作上所表現的能力與態度，仍充份表現她的魅力，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，我很懷念她。她告訴我將被升職時，我很為她高興，想到兩年前她意興闌珊離開時，大家都不捨得，包括她自己。她對我們的記掛、對我們在工作上的關心，我一一感覺到，只可惜那時的處境讓她獃不下去。現在她所得的已超越了當初所得不到的，我為她感到吐氣揚眉。

今次這工作充滿挑戰，我們都看到大家的掙扎和低落的時候，雖然沒機會說些甚麼，但卻感到對方默默的支持，拍拍肩膀、笑一笑已夠支持自己撐下去。

整晚有很多突發的事情在估計之外，我看到她繃緊的表情，知道她在承受著極大的壓力。昨晚終於完成後，凌晨四時，她與我一同走向停車場，她一直低著頭，沒精打采的，我怎會不知道那種精神上的疲乏是如何地折磨人？此時我倆默然無聲，聽著各自的心跳聲感受著同一種感覺。我問她：「怎樣？做同事好還是做義工好？」她輕輕苦笑，答不上來，我們繼續靜默了。

凌晨五時回到家中，仰臥床上不多久便沉沉入睡。早上給海外來的賀年電話吵醒，半睡半醒間，想起今天將是新的開始，心裏感到無限放鬆，竟然有一種「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，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」之感。我所做的很微不足道，要做的仍有太多、仍可更好。我只知道，被付託的，我已做到了，此刻，很想放開一切，重得安寧。